起来。
秦怀民翻看文件的速度很慢,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读。
何建设则快速浏览,重点看技术指标和进度要求。办公室里一时间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以及三人轻微的呼吸声。
大约五分钟后,秦怀民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鼻梁两侧,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份文件……我知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四号就到了。那天是周日,值班室的小王直接送到我家里的,老何当时也在,”
他看向何建设,“我们俩研究了一晚上。”
何建设点点头,接过话头:“本来想第二天就打电话给你,但秦老说,林默新婚,没什么大事情就不要打扰他了,再说也就几天时间,不碍事。”
“我们就先做了一些前期工作,召集了相关科室的负责人开了个碰头会,梳理了一下所里现有的技术储备,也联系了207所,612院这些可能合作的单位。”
“谢谢秦老,谢谢何叔。”林默真诚地说,“但现在已经看完了,想听听你们的想法,特别是秦老。“
秦怀民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似乎需要茶水的温热来整理思绪。
放下茶杯时,杯底与玻璃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份任务……客观上来说,很重,时间非常紧迫。”
秦怀民终于开口,声音缓慢而沉重,“林默,你知道南疆的战事吧?我们虽然不在前线,但通过各种渠道,也能了解一些情况。”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这是一个典型的“讲述重要事情”的姿态。
“过去一年,敌人的空中优势很明显,他们的飞行员受过美式训练,很擅长低空突防。”
“我们的高射炮阵地一旦暴露,很快就会被反辐射导弹摧毁。而我们的中高空防空导弹,数量有限,而且对付低空目标效果很差。”
林默默默点头,这些情况他都知道,甚至比秦怀民更清楚。
1980年至1981年间,南疆部队因空袭造成的伤亡占总伤亡的15%以上,最严重的一次,一个炮兵阵地遭空袭,损失了整整一个连的装备和人员。
“战士们想了很多土办法。”秦怀民继续说,声音里带着痛心,“用高射机枪平射,用火箭筒对空射击,甚至……用步枪排枪齐射。”
“但效果微乎其微。飞机速度太快了,从发现到脱离,往往只有十几秒时间,等战士们反应过来,敌机已经投完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