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之外,其实……还挺不错的。
他哪里知道,就在他身后那辆马车里,齐循和宋持两位大学问家,正襟危坐,神情肃穆。
“先生自出城后,便一直端坐车中,未曾言语,也未曾掀开车帘看一眼。”
宋持低声说道,语气里满是钦佩,“这京城繁华,多少人汲汲营营,舍不掉,放不下。先生离去,却无半分留恋。此心境,我辈不及也。”
齐循闭着眼睛,像是在感应着什么,缓缓道:
“你错了。先生不是不看,而是无需用眼去看。他坐于车中,神游万里。这大骊的山川脉络,气运流转,怕是早已在他心中,化作了一幅清晰的画卷。他在‘阅’,在‘审’。”
“审?”
“审这山河,是否病了。审这国运,是否衰了。”
齐循睁开眼,目光深邃,“国师说,先生嫌茶淡。这山河,便是那杯茶。先生此行,就是要亲自尝一尝,这茶,到底有多淡,病,又入了多深的骨。”
宋持听得心神摇曳,只觉得一股宏大的气息扑面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看着前方那辆平平无奇的马车,眼神变得越发虔诚。
原来,他们护送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座正在行走的天地烘炉。
***
车队行了三日。
这日傍晚,于一处官家驿站歇脚。
驿丞早早得了消息,将整个后院都清扫得干干净净,不敢让任何闲杂人等靠近。
林安在车里憋了一天,骨头都快散架了。
一下车,他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驿丞和一众驿卒那副见了鬼一样的惊恐表情。
晚饭很简单,就是些家常菜。
林安没什么胃口,扒拉了两口饭,就觉得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