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上人的气息。先生这是在用最朴素、最寻常的方式,将自己的“道”,烙印在这件不知来历的神物之上!
那件神物,恐怕本身是件凶物,所以才会让拘魂客那等阴邪之物恐惧。
一扔,一拾,一揣,看似随意,实则暗含天地至理!
先生……这是在点化顽石!
齐循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张开来,一种醍醐灌顶般的通透感传遍全身。他甚至有种冲动,想要立刻下马,对着那辆马车顶礼膜拜。
他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册子,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符号,飞快地记下了四个字。
“顽石点头”。
他觉得,这四个字,足以概括今日所见所闻,等将来呈给国师大人,必然能让国师大人勘破更高的境界。
***
傍晚时分,车队抵达了一座名为“云栈”的关隘小城。
此城背靠大山,是通往北方的要冲,来往商旅极多。
只是,今日的云栈城,气氛有些古怪。
城门口,本该盘查过往行人的士卒,此刻却分列两旁,站得笔直,连头都不敢抬。
一个穿着锦衣,腰佩长剑的中年男人,正恭恭敬敬地站在城门正中央,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气势不凡的随从。
车队一到,那锦衣男人便快步上前,在距离刘景云坐骑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抱拳,躬身。
“晚辈,东越郡,李剑山,恭迎先生法驾。”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车厢里的林安听得一头雾水。
刘景云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名叫李剑山的中年男人,似乎也不在意,保持着躬身的姿势,继续说道:
“晚辈斗胆,已在城中‘听风楼’备下薄酒,想请先生……指点一二。”
齐循和宋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东越郡李家,是传承数百年的剑道世家,虽然比不上大骊宋氏那等顶级门阀,但在江湖上也是鼎鼎有名。
这李剑山,更是当代家主,一位货真价实的七境剑仙!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摆出这副姿态?
是孙刺史的飞鸽传书?还是拘魂客的惨败,已经传开了?
刘景云终于开口,声音很淡。
“先生累了。”
这是逐客令。
李剑山却像是没听出来,反而躬身更低,从身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长条形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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