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大长老都败了,败得那么干脆,那么……可笑。自己算什么东西?
旧的规矩,没了。他这个旧规矩下的“七长老”,也什么都不是了。
他慢慢松开了攥紧的拳头,手心里全是冷汗和泥沙。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我的剑……”刘明见他不动,又重复了一遍。
七长老身体剧烈地一颤,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踉跄,看也不看刘明,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从怀里摸出一块刻着剑纹的令牌,狠狠地扔在地上。
“剑冢!自己去取!”
扔下令牌,他再也无法在此地待下去,拨开人群,失魂落魄地朝远处走去,那背影,说不出的萧索与狼狈。
刘明弯腰,捡起地上的令牌,对着七长老的背影,平静地说了句:
“多谢。”
然后,他转身,对着林安和刘景云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什么也没说,便转身大步离去。
他的脚步,坚定而有力。
这一刻,码头上无数年轻子弟的眼中,都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们看向那块石碑,看向那十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眼神里充满了狂热。
自由!
这就是先生赐予的自由!
而那些上了年纪的族老、管事,则个个面如土灰,如丧考妣。他们的时代,过去了。
“咳……咳咳……”
一直撑着没倒下的大长老,看到这一幕,再也压不住伤势,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彻底萎靡下去。
刘玄摇了摇头,没再去管他,而是转身,对着刘景云和林安,郑重地行了一礼:
“今日听龙潭事多,就不多留先生了。先生的大恩,刘氏上下,没齿难忘。”
刘景云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林安已经快到极限了,再待下去,这位“高人”怕不是要当场吓晕过去。
“告辞。”
他拉着还有些魂不守舍的林安,转身就往楼船上走。
码头上黑压压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林安的背影上,敬畏、狂热、恐惧、迷茫……
林安只觉得后背发毛,脚下走得飞快,恨不得一步就迈上船,然后让刘景云把船开到天边去,再也不回来。
直到两人上了船,楼船缓缓驶离码头,林安才终于松了口气,一屁股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活……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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