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指。二十年前,他用手挡住掉落的石头,救了杨宝昌一命,也为自己换来了一个编制的承诺。从那以后,他用这双手签过无数的文件,批过无数的案子,也替杨宝昌按下过无数的麻烦。而现在,这双手终于被铐住了。
段平安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冰冷的手铐,然后抬起头,环顾了一圈这个矿洞——塌方的矿道,锈烂的矿车,腐朽的支架。这是他二十多年前爬出来的地方,现在他又回到了这里,以一种他从未想过的方式。
“走、走吧。”他说,语气平静得像是散会之后招呼同事一起去食堂吃饭。
两个刑警押着他往矿洞口走去。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了,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李威。
“那、那个周正,”段平安说,语气随意得像在交代一件工作中的遗留事项,“跳、跳楼的事,替我、我跟周正的家、家属说声对不住。那件事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杨宝昌手下的人做、做过头了。我、我本来是让他们吓、吓唬吓唬他,没想、想要他的命。”
他说完这句话,转过身,跟着两个刑警走进了通往洞口的矿道。皮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矿道深处。
李威站在矿洞中央,站在那盏防爆灯下面,看着段平安的背影被黑暗吞没。然后他转过身,朝蜘蛛走过去。
蜘蛛坐在那根钢柱旁边,背靠着柱子,双手的手腕还在流血,脸上有淤青,嘴角的缝线裂了,锁骨前面的衣服被阿来的刀划了一道口子。但她看到李威走过来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那不是笑。那是一个身上有七处刀伤的女人,在确认她的搭档还活着的时候,脸上自然而然浮现出来的、说不清是欣慰还是心疼的表情。
“你的肩膀。”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但她说的第一句话不是“我疼”或者“我好怕”,而是“你的肩膀”。
李威在她面前蹲下来,用那只还能动的左手扯掉了她嘴上的胶带,然后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没事了。结束了。”
杨大川走到他们身边,把手机递给李威:“省纪委和公安厅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段平安的事,我直接越级上报了。今晚就会成立联合专案组。刘长河也被控制谈话了。金柳市这一次,真的变天了。”
李威点了点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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