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碾灭。这次他没有急着点下一根,而是抬起头,用一种认真打量的目光看着李威,像是在看一件他研究了很久但始终没有完全理解的东西。
“你为、为什么要救她?”他的结巴又出来了,在情绪波动的时候,语速一快就会卡住,“她、她就是个替你办事的人。你一个代、代市长,为了一个女人,值、值得吗?”
“她不是替我办事的人。她是蜘蛛。她救过我的命,不止一次。她嘴角的伤是为我受的,她身上的刀伤是为我挨的。你问我为什么要救她?”李威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像是疼出来的,又像是累出来的,但他确实笑了,“因为她在粥店里跟我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帮你’的时候,我就知道,这辈子欠她的,还不完。”
蜘蛛在钢柱上停止了挣扎。她安静下来了。不是因为放弃了,是因为她听到了那句话。她的眼眶红了一下,但没有掉眼泪——蜘蛛从来不掉眼泪,至少不在人前掉。
段平安沉默了很长时间,矿洞里只剩下防爆灯嗡嗡的电流声和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滴水声。
然后他开口了:“好。我可以放她走。”
李威的瞳孔缩了一下。
“但是有一个条件。”段平安抬起右手,指了指矿洞中央那片被防爆灯照得最亮的空地,“你和阿来打一场。你赢了,带她走,我把证据交给你,我自己去自首。你输了——”他顿了顿,看着李威,语气很平淡,“阿来会杀了你,然后我会亲、亲手杀了她。”
阿来从段平安身后走了出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但李威看得出来那不是松懈——那是松弛,是一个顶级格斗者进入状态时的身体反应。肌肉是软的,但随时可以像弹簧一样炸开。他走到了矿洞中央那片被灯光照亮的空地上,站定,转过身,面对李威。
他的眼睛还是那样,没有任何情绪,像两颗玻璃珠。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弯得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像是在说:来吧。
李威看了一眼蜘蛛。她又在摇头了,疯狂地摇头,眼泪终于从眼眶里甩了出来,飞在灯光下,亮得像碎掉的玻璃。但李威只是朝她点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很轻,像在说——没事,信我。
他脱下外套,右手从后腰拔出那把枪,弯腰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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