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然后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左肩。右肩是废的,纱布底下的伤口已经完全裂开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淌,从袖口滴到了地上。他知道自己的右手抬不起来,知道自己的体力已经被连日的伤痛消耗得差不多了,知道面前这个叫阿来的人光从走路的姿态就能看出来至少练过十五年以上的近身格斗。
但他没有退路。从粥店的风铃响起来的那一刻起,从他看到段平安的社保档案那一刻起,从他走进这个矿洞的那一刻起,就没有退路了。
李威走向那片被灯光照亮的空地。
阿来在等他,站在离他大约五米远的地方。这个距离,阿来一步就能跨过来。
段平安往后退了几步,靠在一辆废弃的矿车上。那六个手下散开围成了一个圈,把场地圈出来。其中一个从矿车后面搬了一把破椅子,段平安坐下了,翘起二郎腿,又点了一根烟。
“阿来,”段平安叫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矿洞里传得很远,“不要用、用刀。用拳脚,慢、慢一点。他可是凌、凌平市的代市长。”
他说“代市长”三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像是在炫耀一道菜的名字。然后他吸了一口烟,微笑着把烟雾吐向灯光。
“我、我要看着他死、死在我面前。”
阿来动了。
没有起手式,没有格斗架,没有任何预兆。他的身体像一根被拉满然后突然松开的弓弦,五米的距离,一秒不到就已经到了李威面前。左拳虚晃,右腿低扫,目标不是李威的头,而是他正在流血的右肩。
精准,残忍。
李威往后撤了半步,堪堪避过那一腿,但他右肩的伤口因为这个后撤的动作又扯开了一点,血从纱布里渗出来,顺着袖管往下滴。阿来的眼睛扫了一眼地上滴落的血,嘴角又弯了一下——那是猎手确认猎物已经受伤时的本能反应,不是笑容,是评估。
李威知道自己的处境。右肩废了,意味着他只能用左手格挡和出拳,而左手的力量连右手的一半都不到。他的腿还没有受伤,还能移动,但移动需要消耗体力,而他失血越多体力消耗得越快。他必须在体力耗尽之前结束这场战斗——或者被阿来结束。
阿来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第二波攻击紧跟着就来了,连续三记直拳,两拳打头一拳打肋,速度快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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