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才是。
刘长河把桌上的情况通报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上面那几行用红笔标注的数字,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又叩了两下,这次叩得更重,指节撞击木板的声音像两声枪响,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来。
“最后说一个问题——维稳。”刘长河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沉,沉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闷雷,“金永盛被抓了,他的金柳堂倒了。金柳堂在金柳市经营了二十年,手里养了多少人,手下有多少马仔,开的赌场、放的高利贷、搞的地下钱庄,涉及多少人的饭碗,这些都是未知数。金柳堂倒了,这些人怎么办?他们会老实吗?他们会认栽吗?他们会不会闹事?会不会上街?会不会搞出什么群体性事件来?这些问题,我们必须在事情发生之前就想好应对方案。”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市长赵远和市委副书记钱海生的脸。“赵市长,海生同志,这件事你们俩牵头,政法委、公安、信访、人社、民政、各区县,全部动起来。对金柳堂的涉案人员进行全面排查,重点排查那些可能闹事的、可能上访的、可能被其他势力利用的。该稳控的稳控,该疏导的疏导,该帮扶的帮扶。金柳堂是金柳堂,金柳堂下面的普通员工、普通马仔、普通打工的人,只要不涉案,还是要给人一条活路。不能因为金柳堂倒了,就让几百号人没了饭碗,流落街头,那是给社会埋雷。”
赵远摘下老花镜,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很扎实:“这件事我亲自来抓。金柳堂涉及的产业不只是非法的那些,它名下还有一些合法的生意,比如物流公司、建材市场、几家饭店和娱乐场所。这些合法的部分,不能因为金柳堂倒了就一起停掉,该接管的要接管,该转手的要转手,该清算的要清算。人社局那边要提前做好准备,一旦金柳堂的合法产业被查封或转让,涉及的员工安置问题要有人管,有人对接,有人负责。”
刘长河点了点头,目光从赵远身上收回来,落在了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天已经亮了,但太阳还没有出来,云层很厚,压得很低,像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罩在金柳市的上空,压得整座城市喘不过气来。他看了几秒钟,然后把目光收回来,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但那种轻不是放松,是一种人在面对一场硬仗之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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