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势待发的、把力量收拢在拳头里的那种轻。
“金柳市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这个市委书记难辞其咎。省里如果要问责,我第一个承担。但现在不是问责的时候,现在是解决问题的时候。金窟山的爆炸只是一个开始,省厅调查组的进驻只是一个序曲,接下来的日子里,金柳市将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洗牌。谁会被洗掉,谁会留下来,谁会在洗牌中抓住机会上位,谁会在洗牌中被彻底淘汰,没有人知道。但我相信,经过这一次的大洗牌,金柳市的天,一定会比以前更亮。”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拔高,“从现在开始,金柳市没有昌哥了。金柳市没有保护伞了。金柳市没有谁可以在法律之外为所欲为。这是我对省委的表态,也是我对金柳市人民的态度。谁要是觉得我刘长河在说空话,可以试试。谁要是觉得金柳市的天还能被谁遮住,可以试试。谁要是觉得我刘长河查不下去、打不下去、扫不下去,可以试试。”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墙上那面红色的党旗和国旗在晨光中一动不动,像两双沉默的、注视着所有人的眼睛,那目光里有期望,有审视,有信任,也有一种“你们说到就要做到”的不可推卸的重量。
刘长河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凉透了的茶喝完,放下杯子,站起来。“散会。”
常委们纷纷站起来,椅子被推开的声响在会议室里此起彼伏,像退潮时的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又一波一波地退下去。段平安夹着通报和笔记本大步流星地走出会议室,他要立刻去落实专班的事,连轴转是免不了了。孙德茂跟在后面,边走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但从他急促的脚步和紧锁的眉头来看,纪委那边已经忙开了。郑丽华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一连串未读的消息和未接的电话,她的步伐很快,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密集的、像机关枪一样的哒哒声。
刘长河站在会议室的窗前,看着楼下的广场。广场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几个市民在旗杆下拍照,一群鸽子从楼顶飞起来,在天空中盘旋着,鸽哨的声音悠远而清亮,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古老的、带着某种祝福意味的音乐。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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