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陵六骏将来可是国宝,不能不重视。
“更衣,备车。”李泰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疲惫,又对云海说道:“着李淳风和苏烈随行。”
“是。”云海躬身后退了三步,然后转身离去。
“去哪儿呀?”稚嫩的嗓音忽然响起,李治不知何时已绕到他身后,小脑袋从李泰胳膊底下钻了出来,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二哥,能带我吗?”
李治在皇宫里快闷疯了,在他的眼里,全天下没有不好玩的地方,除了皇宫。
李泰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宠溺地说了个“好”字,把李治给高兴得乱吼乱叫。
李治为能出门而兴奋,阎家为殿下将要驾临而激动。
阎府之中,阎立德甫一接到魏王殿下将至的消息,即刻拂袖起身,眉峰微敛,沉声喝道:“净水泼街,红毡铺地。即刻安排鼓乐仪仗,所有仆役于正门两侧列队!”
整个阎府应声而动,如同精密的器械被骤然启动。
管家疾步传令的呼喝、仆从拾掇洒扫的步履、乐工调试丝竹的零星试音……种种声响交织成一片紧绷而有序的喧嚷。
这不同寻常的动静,惊动了在此做客的侄小姐阎婉,她带着丫鬟雪儿来到正厅,见阎立德正忙着发号施令,她走上前问道:“这是出了什么事了?整这么大阵仗。”
“婉儿,”阎立德目光落在侄女的脸上,语气沉肃不容置喙,“魏王殿下即刻驾临。你且回房,安稳待在屋内。”
他略顿了顿,深知这自幼被祖母娇纵惯了的侄女性情跳脱,急忙又补上一句,“日落之前,不许出来。”
他话说得严肃,只因心底那根弦绷得太紧了。
自家事自家知,这丫头被惯得不知深浅,万一懵懵懂懂冲撞了天家贵胄,那便不是一句“年少无知”能开脱的了。
“魏王啊……”阎婉拖长了调子,不以为然地撇撇嘴,眼中却浮起一层掩不住的得意,“在宫里见过,他人还挺好的。”
“见过?”阎立德眉心骤紧,猛地想起弥月宴那桩事,语气更急两分,“既已见过,更不必特意相见。姑娘家当知避嫌,速回房去。”
“他这不还没到么?”阎婉脚尖轻轻碾着地,手上那方素帕绞了又绞,身子却朝前微倾,一双眸子亮得惊人,带着点撒娇般的固执,“好伯父,你就告诉我,他今日突然过来,究竟是为着什么事呀?”
“魏王画了六骏图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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