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厉害”,皇帝这话,既是直指李泰,又何尝不是在点他长孙无忌,你们一个个的,心思藏得都够深。
李泰闻言,脸上那丝残余的轻松终于彻底敛去。
他站起身,并未慌乱,而是郑重地撩袍,跪倒在地。
“儿不敢。”他伏身,额头触地,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沉凝,“长安乃儿血脉所系,何来‘樊笼’之说?儿纵有万般不舍,亦知亲王就藩乃祖宗法度,亦是为人臣、为人子者本分。远离天颜,非儿所愿,实乃礼法所规,不得不为。若能长侍父皇与兄长膝下,儿求之不得,焉敢生离弃之心?”
他这番话,依旧滴水不漏。
将自己的意愿完全隐去,变成被动遵从,更是以退为进,将难题轻轻抛回给了皇帝。
不是我想走,是制度要我走;若你开口让我留,我自然欢喜留下。
李世民听罢,久久不语。他靠在榻上,目光在李泰伏地的身影和旁边面露焦灼却强自按捺的李承乾脸上来回移动。
让李泰走?
按制度,亲王成年就藩,天经地义。李泰自己提出来,更是顺水推舟。
让他走,可以暂时缓和可能存在的兄弟矛盾,也能让这个心思越来越难以捉摸的儿子离开权力中心,减少变数。
正如长孙无忌所言,这是“明哲保身”,也是对太子的某种成全。
看起来,这是最省心、最合乎规矩的选择。
但,真的如此吗?
李世民脑中飞速掠过诸多念头:
李泰为何在太液池“意外”后突然坚定去意?真是太子逼迫过甚,让他心寒至斯,不得不避祸远走?
若如此,自己这个父亲,岂非成了纵容长子逼迫幼子的昏聩之人?
这对兄弟之间,到底孰是孰非?或者说,根本就是一笔算不清的糊涂账。
让李泰走,会不会正中某些人下怀?比如希望魏王远离,以便更彻底掌控太子、乃至未来朝局的长孙无忌?
更何况谁知道李泰这一走,是安心做个富贵闲王,还是蛟龙入海?
他自身的才能,以及笼络人心的本事,还有许多连自己都偶尔会惊叹的奇思妙想,在封地会孕育出什么?
会不会成为未来更大的隐患?前朝诸王在藩地坐大、乃至起兵的例子,不胜枚举。
李世民的目光再次扫过李泰伏地的身影,掠过他因低头而露出的、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
这个儿子,建了满寺令他心魂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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