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的塑像,然后告诉他,他要走了。
这份“孝心”与“决绝”形成的反差,让李世民心里那丝涩然与失落,再次翻涌上来。
他曾经以为,这个儿子至少是眷恋亲情、依赖父亲的。
如今看来,或许那份眷恋,从未深到让他愿意留在风暴边缘的地步。他的“孝”,更像是一种冷静的偿还与告别。
不,不能就这么让他走。
至少,不能是现在。
不能是在自己尚未看清这对兄弟关系的全貌,尚未权衡清楚所有利弊之前。不能是在自己心头这股莫名的郁气与失望消散之前。
“起来吧。”李世民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平静与权威,听不出太多情绪。
李泰依言起身,垂手肃立。
“辅机,”皇帝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倾向,“青雀就藩之事,你以为如何?”
长孙无忌闻言,心下便是一松,继而涌起一丝了然的暗喜。
他何等精明,瞬间便品出了皇帝这话里的深意。
若真想留人,金口一开便是恩典,何须问他?
唯有想让李泰离京就藩,又碍于父子情面、不便亲自开口,才需借他这个舅父之口,来道出那层不便明言的驱离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