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地继续:“为德是真的想走,他向我讨主意。我便让他去封了苏家的赌坊,制造出他与东宫有隙的假象,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走了,没想到舅父竟然参与了进来。”
李承乾抬起眼,目光清正,毫无闪躲地迎上父亲深邃而严厉的视线,“为德便决定以舅父胁迫为由请辞,这样可以免使东宫清誉受损,我却不想让他走了。”
“哦?”李世民盯着他问道:“却是为何?”
李承乾坦然地答道:“有他在,舅父最看不上的皇子就是李恪,他若是走了,舅父定会搓磨惠褒。”
“你?”李世民点指着李承乾,好半天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近乎磨牙的冷意。
“好,好得很。一个太子,一个亲王,联手做戏,欺瞒君父,算计朝中首辅,将国法、家事、朝局,统统当作你们兄弟手中随意拨弄的棋子。”
“儿臣不敢。”李承乾在父亲凌厉的逼视下,屈膝跪在地,额头却已隐隐渗出细汗。
“儿臣与三弟绝无藐视君父、玩弄朝局之心。起初,三弟确是心灰意冷,真心求去。儿臣只是顺水推舟,想为他寻一个不那么难堪、不至于引火烧身的离开方式。至于舅父介入,实非儿臣所能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