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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陛下相信太子与魏王心生嫌隙、难以共处,就会把魏王赶走,太子的地位自然安如磐石。
虽然太子与自己的政见多有不同,但十八年的心血怎忍一朝成空?
好在太子虽然近年来有些叛逆,总还不算太离谱,大体上还是听话的,给他安排那么多老师,给他布置的课业足能把人逼疯,他不也一声没吭地扛下来了么?
生辰宴从清晨开始一直持续到黄昏之后才结束。
李世民回到水云殿,换下繁复的礼服,只着一身家常的赭黄圆领袍,靠在临窗的榻上。
“去”李世民轻声吩咐:“把高明和青雀给我叫来。”
“是”陈文微躬身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到门外吩咐两个小黄门分别去请人。
不一会儿,内侍通传,魏王李泰到了。
李泰独自一人步入殿中,依旧穿着那身雨过天青色的常服,步履从容,神色平静,来到御榻前数步,躬身行礼:“见过阿爷。”
李世民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抬了抬手,“免礼,坐吧。”
李泰依言在侧首的绣墩上坐下,腰背挺直,姿态恭谨却无紧绷之感。
李世民似是随口问道:“今日你皇兄生辰,你送的是什么贺礼?”
李泰干脆地答道:“不过就是一张纸罢了。”
李世民眉梢微动,目光落在李泰脸上,带着几分探究,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就只是一张纸?”
李泰抬眼,迎上父亲的目光,眼中一片澄澈坦然:“回父皇,是儿闲暇时画的一幅画。”他顿了顿,反问道,“墨恩没有当众呈上么?”
“呈了,朕看到了。”李世民缓缓道,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儿子平静的表面,“画尚可。只是,朕不信,你就只是画了那么一幅画给他。”
李泰闻言,并未慌张,也未辩解,只是那挺直的脊背似乎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浅笑。
“我与皇兄早有约定,今年彼此生辰,谁也不给对方备贺礼。只是没料到,父皇会为皇兄设生辰宴。百官皆有贺礼献,我若不献未免惹人非议。仓促间,便寻了幅旧作应付一下场面。”
李世民静静地听着,看着儿子脸上那抹无奈又坦然的浅笑,眼中的锐利审视渐渐化开,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这倒像是这两个小子能干出来的事。高明看似持重,内里亦有跳脱不羁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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