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表面温润,实则最厌虚礼繁琐。
他正欲再问,陈文悄步走了进来,躬身禀道:“陛下,汉王足疾发作,疼痛难忍。太子殿下闻讯,前往探视,因此要稍晚些过来。”
“知道了。”李世民挥挥手,陈文悄然退下。
“你皇兄去探病了。”李世民淡淡道,听不出情绪,“倒是有心。”
李泰神色如常,点头道:“皇叔的足疾发作起来确实难受。皇兄亲往探视,亦是应当。”
李世民没接这话,只是看着李泰,看了片刻,忽然问道:“青雀,你与高明近来可好?”
李泰似乎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抬眼,目光清正地看向父亲,唇角那抹浅笑加深了些,带着显而易见的、无需伪饰的暖意:“回父皇,儿与皇兄,一切如常、一如从前。”
李世民与他对视着,从儿子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中,看不到丝毫闪烁与不安。
许久,他才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靠回榻上,摆了摆手:“罢了,朕也就是随口一问。你今日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是,儿告退。”李泰起身,行礼,然后转身,步履平稳地退出了水云殿。
殿内,又只剩下李世民一人。
“一张纸、约好不送礼。”李世民低声重复,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似好笑的神情。
罢了,或许真是他想多了。
孩子们大了,有自己的相处方式,只要不出大格,不伤根本,有些无伤大雅的小秘密、小随意,由他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