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沪杭,夜里凉得透骨。
买家峻从市委家属院后门出来,没让司机送。他穿了一件深色夹克,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里面装着信访办转来的三封群众举报信,还有一份从纪委那边抄回来的资产冻结名单。这些东西,原本不该由他亲自带在身上。可他不放心。
这个节骨眼上,他不相信任何人。
巷子里没有灯。两边是九十年代初盖的老干部楼,墙皮掉得斑驳,墙角堆着破旧的煤棚和杂物。风从楼缝里钻进来,把一根晾衣绳吹得“啪嗒啪嗒”响。买家峻放慢了脚步,往身后的阴影里扫了一眼。
没有人。
他继续往前走。
脚步声在青石板路面上回响,一声,又一声,不急不缓。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当。三年的机关历练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