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陪太太去看病了。”
“明白。”
林默涵转身上楼。办公室里,陈明月已经“病”了,躺在沙发上,额头上敷着湿毛巾。请来的医生——一个戴圆框眼镜的老先生,正坐在茶几旁写药方。
“沈太太这是忧思过度,肝气郁结,”医生说着场面话,笔下写的却是另一回事,“我开三副安神汤,今晚煎一副喝下,好生休息,切忌外出见风。”
林默涵接过药方,看了一眼。在药方最下面,用极小的字写着:春和楼内外至少十二人,东、西两侧路口有车。
“谢谢大夫。”他递上诊金,送医生出门。
再回到办公室时,陈明月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毛巾拿在手里,眼神清明,没有丝毫病态。
“医生是我们的人,”林默涵说,“他确认了,春和楼有埋伏。”
“那你还要去?”
“正因为有埋伏,才更要去。”林默涵走到窗边,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魏正宏在试探。如果我不去,或者你‘病’得太巧,他立刻就会动手。只有去了,让他觉得一切尽在掌握,我们才有周旋的余地。”
他转过身,开始换衣服。脱下长衫,换上深灰色的西装,打上条纹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镜子里的人,又变成了那个精明干练的侨商沈墨。
陈明月走到他身后,替他整理衣领。她的手指拂过他的脖颈,触到温热的皮肤,和皮肤下跳动的脉搏。
“林默涵,”她突然叫他的真名,声音很轻,“你还记得我本名叫什么吗?”
林默涵动作一顿。
“林婉秋。”他说。
“对,林婉秋。”陈明月替他扣好最后一颗纽扣,后退一步,看着他,“如果我今晚之后再也见不到你,我想听你叫一次我的真名。不是陈明月,是林婉秋。”
林默涵转过身,看着她。夕阳的余晖从窗外照进来,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她今天穿浅蓝色旗袍,鬓边簪着他送的那支铜簪,眉眼清秀,目光坚定。这个二十四岁的姑娘,已经在敌后潜伏了三年,经历过四次生死危机,从未退缩。
“婉秋。”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得像叹息。
陈明月笑了,眼眶却有些红。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一触即分。
“好了,你去吧。”她说,转身走到茶几旁,开始收拾碗筷,“记得回来喝汤,我给你热在灶上。”
林默涵看着她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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