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他又推过来第二张纸条,上面的地址在旗津岛:旗津三路145号,天后宫。
“天后宫后殿,观音像下面的蒲团,掀开第三块砖,下面有个铁盒。把油纸包放进去,然后离开。不要回头,不要停留,回家,等我。”
陈明月拿起两张纸条,默默记下地址,然后划燃火柴,看着纸条在烟灰缸里蜷缩、发黑、化成灰烬。
“如果,”她看着最后一点火星熄灭,“如果你回不来呢?”
林默涵没有立刻回答。他吃完饭,放下碗筷,拿起茶杯,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那些细小的叶片在水里沉浮,像命运,不由自主。
“那就按程默交代的,”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启动‘归零’程序,用你的备用身份离开台湾,去香港,找‘昌隆绸缎庄’的周老板,他会安排你回大陆。”
“那你呢?”
“我?”林默涵笑了笑,笑容里有种奇异的光彩,“我会完成该做的事。”
窗外传来轮船的汽笛声,悠长,苍凉,像某种告别。
陈明月低下头,看着自己碗里还剩一半的饭。突然觉得,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顿平静的午餐。
下午两点四十分,港口管理处的检查人员准时到达。
正如林默涵所料,带队的是王德海本人,一个四十多岁、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穿着不合身的制服,满脸堆笑,但眼睛里的光很锐利。他带了六个人,说是检查消防,实际上把一号、二号仓库翻了个底朝天。
林默涵全程陪同,递烟,递茶,说话滴水不漏。他特意让老刘打开三号仓库的门,里面堆着些无关紧要的杂货,王德海象征性地看了几眼,没进去。
检查到下午四点结束。王德海拍拍林默涵的肩膀:“沈老板,你这儿合规得很,以后继续保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王科长辛苦,晚上我做东,咱们去‘蓬莱阁’……”
“不了不了,晚上还有公务。”王德海摆摆手,带着人走了。
林默涵站在贸易行门口,看着那辆吉普车消失在码头拐角。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血色,高雄港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模糊。
“老板,”老刘走过来,压低声音,“三号仓库夹层的东西,要挪回来吗?”
“不用,”林默涵说,“就放在那儿。另外,今晚所有人提前下班,你最后一个走,锁好门。如果有人问起,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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