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然临时决定,忽然离开,杨欢欢还有许多工作要做,在病房没待多久。
肖俊峰看到隔壁床一个四十多岁的本地男人,因为摔伤住院,身边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女人在照顾他,两人还不时腻歪一会。
“以后生娃儿都没有屁眼。”
肖俊峰心里暗自骂道,脑海里再次想起那个酒糟鼻的朱国强,还有钟玲玲为了他,用身体对付自己的场景,一定要留在这个城市的信念愈发强烈。
同时也深切感受到,几天前十分反感的沈大小姐,已经在他心里留下眷念。
不想钟巧巧担心,他没有让人通知她自己住院。
因为坍塌事件影响很大,而塘厦到厚街的车程不近,苏薇抽不出时间前来,但每天会打两通电话到护士站,关心他的病情,刘大义每天下班也会来探望一次。
回忆与钟巧巧、沈沁兰、苏薇简短交往中的点点滴滴,陪伴他度过住院的几天。
伤势稍有好转,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独立出院回到利丰,感觉气氛有些异样。
曾经那些羡慕的眼神,多了些复杂的东西,羡慕、同情、敬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沈景然已经从台湾回来,但是见到肖俊峰,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头也不会点一下。
肖俊峰从沈景然的态度中,也意识到——沈沁兰不在,自己这个保镖也该失业了。
他不想被沈景然轻视,还是象征性地递交了一份辞职信到人事部,当天就离开了利丰。
满打满算,他进厂也就二十来天。
除了沈景然身边几个人,厂里其他同事都不知道梦巴黎的事,但肖俊峰暴揍李福海,又成了沈大小姐的保镖,已是厂里的“名人”。
他离职,还是在利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李寿军和崔军得知他要走,将他送出厂大门,杨欢欢和唐米珍都没有前来。
虽然已经出院,但是许多伤口还没有拆线,而且浑身的紫青,也不想钟巧巧看到。
走出厂门,他来到对面的一家士多店,买了瓶一元钱的汽水,开始规划起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
头上又多了几道伤疤,没有关系,进厂已不再可能。
同时,梦巴黎的遭遇,也让他明白,仅靠打工想要在这个城市出人头地,根本是痴心妄想。
他摸了摸口袋里沈沁兰留下的厚厚信封,里面有六千多,还有一块、两块这样的零钱,由此肯定,她是将身上所有钱都装进了这个信封。
这是沈沁兰的心意,他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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