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
“不是我做的,你桂爷爷做的。”夫人实诚,“你奶奶这手艺,也就对付你爷爷还行。”
先生在一旁翻着报纸,闻言抬了抬眼皮,没接话。
夫人给孙子碗里夹了个包子,又絮叨起来:“骑车慢点啊,不着急。第一天去,认认门就行,别赶。”
“知道了,奶奶。”
先生放下报纸,端起粥碗,不紧不慢喝了一口。
“去了之后,”他说,“多看,少说。”
“是。”
“不卑不亢。”
“明白。”
“你们王书记……”先生顿了顿,“算了,你自己接触。有拿不准的,回来再说。”
“好。”
没有更多的叮嘱了。何令耘吃完早餐,起身去推车。
院里那辆凤凰牌自行车是家里专门给他准备的。
家里不是没有车,但第一天上班就坐小轿车,未免太扎眼。夫人再心疼孙子,这个分寸还是有的。
十公里,从花厅到单位,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九月的太阳依然毒辣。何令耘骑到半路,后背的衬衫已经洇出一片深色。
他把车速放稳,不疾不徐,路过东长安街时,远远望了一眼天安门广场。
广场上有人照相,有人散步,几个孩子在放风筝。红旗在风里缓缓飘动。
他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骑。
到单位门口时,他用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又把衬衫下摆整理平整。深色不显汗渍,这是妈妈挑衣服时就考虑过的。
他把车停在指定区域,锁好,抬步往里走。
传达室的老大爷看了他一眼,没拦。新来的,脸生,但气质在那儿摆着。
报到处的走廊里已经排了一溜人。
何令耘站到队尾,不着急,也不四处张望。
前面几个年轻人正在低声交谈,有人紧张地一遍遍翻看手里的材料,有人故作轻松地靠在墙边,眼神却不住往办事窗口那边瞟。
能进这里的,没有简单的。
要么是千军万马考进来的——那种人有真本事,眉眼里带着书卷气的韧劲。
要么是家里有门路的——那种人穿戴更讲究些,神态也更松弛,但松弛里也带着审慎,知道这里水深,不敢造次。
也有第三种,两者兼备。
何令耘没有加入任何交谈。有个戴眼镜的青年试图和他搭话,从“你哪个学校毕业的”问到“家里在哪一片住”,他都礼貌而含糊地应付过去。
“分配的。”
“学校一般。”
“住得远。”
对方渐渐品出滋味,知趣地不再追问。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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