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还是——
他及时刹住了那个念头。
到了,走廊的尽头,就是书记办公室。
“这边走。”张培民说。
何令耘跟上。
张培民走在楼梯上,脚步不快,声音在窄窄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是栋五十年代的老楼,灰砖墙,木窗框,楼梯扶手是黄铜的,磨得锃亮。
四层楼不高,但对于每天要上下奔波的人来说,也不算矮。
张培民在这里走了十二年,哪级台阶有磨损、哪扇窗户关不严,闭着眼睛都知道。
何令耘跟在他侧后方,步距控制得恰到好处,不超前,不落后,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几乎没有声音。
张培民心里又给他加了一分。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时语气像拉家常。
“书记的习惯呢,我简单跟你说几条。”他目光平视前方,没有回头,
“早上一般七点四十到办公室,这个你记一下。不要比他晚,也不要太早。太早显得刻意,晚了你就不用来了。”
“是。”何令耘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不轻不重。
“文件分类要注意。急件放右手边第一格,普通阅件第二格,下面抽屉是各司局报送的参考材料。”张培民顿了顿,
“书记喜欢自己翻材料,不喜欢别人替他筛选——你记住,他只让你“放”,没让你“选”。”
“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