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个无面修士比他更快。它抬起头,空无一物的面孔上突然裂开一道嘴——一道只有嘴没有五官的裂缝,嘴皮干枯发黄,牙齿残缺不全——然后它说话了。
“别出声。”
三个字,猎巫人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不是被魔法沉默了,而是被纯粹的恐惧掐灭了。他认得这张嘴——在沉默者把他抬进教堂的那个晚上,他近距离看到过这张嘴,从沉默者手中权杖的眼球中倒映出来的嘴。这个无面修士是沉默者本人。
沉默者混进了联军。
而且已经跟着他们混了一路。
猎巫人想喊叫,想拔刀,想做出任何反应——但他被沉默过,那三十秒的绝对沉默在他身体里留下了某种后遗症,每当他想对沉默者做出攻击动作时,声带就会自动锁死。
沉默者歪了歪头,那个歪头的角度不是人类能做出的——他的脖子转了一百八十度,脸朝向背后的黑暗——然后在猎巫人的注视下融入了墙壁。
留下猎巫人一个人,手里握紧了猎刀的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猎巫人?怎么了?”审判官在前方回头。
“......”猎巫人张了张嘴,他发不出声音。他想打手势,但沉默者的诅咒似乎也能阻碍他的动作——每当他试图做出警告意味的动作,手指就会僵住。
“没事就继续走。”审判官转过头,继续向前。
猎巫人咽了口唾沫,咬着牙跟了上去。他没办法告诉队友自己刚和沉默者擦肩而过。他永远没办法告诉他们——原来你以为的盟友里,早就混进了敌人。而敌人混进你做战前准备的时候,你正在慷慨激昂地发誓要死战到底。
这份战前准备的画面,在沉默者眼里,大概就像看一场可笑的送葬彩排吧。
审判官没有察觉异常。联军继续沿着阶梯向下,终于踏入了倒悬圣堂的正殿。
他们首先看到的是悬吊在天花板下的玛格丽特的石棺,棺身已经裂开了三道缝,但钉孔仍在滴着黑色的怨气。然后是趴在地上的血牙,它肩头和膝盖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但它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愤怒或恐惧,而是一种矛盾复杂的、像是被告知了某种无法接受的真相后的茫然。
然后他们看到了石棺上的林渊,和石棺下方地面上那口裂开的原初石棺,以及石棺中那道悬浮的裂缝。
二十二人同时拔出了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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