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
“你能把这股愤怒也吸走吗?来啊。试试看。”
光团剧烈地闪烁了几下,然后——暗淡了。
不是被消灭了,而是……退缩了。
那股压在戌狗头顶的力量消失了。桂花树的树叶停止了颤抖,树干上的面具也不再碰撞。整个喜堂陷入了一种新的、不同于以往的寂静。
在这种寂静中,戌狗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从它自己的胸腔里涌出来的——不,是从喜堂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块砖石、每一根梁柱中涌出来的。那是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的、像潮水一样的共鸣。
愤怒。
被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被面具掩盖了不知多少年的、被伪善吞噬了不知多少年的——愤怒。
镇民们还在微笑,但他们的眼泪流得更快了。不是空洞的生理性泪水,而是真实的、滚烫的、带着咸涩味道的泪水。他们的手在颤抖,筷子从指间滑落,食物掉在地上。他们的身体在背叛他们的面具。
戌狗看着这一切,轻轻摆了一下尾巴。
七情共鸣——喜堂·怒——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