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张面具……合适你。”
他伸出手,从长桌下取出一面铜镜,放在戌狗面前。
铜镜的镜面已经氧化发暗,但依然能映出模糊的影像。
戌狗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
一条铁灰色的狗,脸上戴着一张灰白色的面具。面具上的微笑不是“尺子量过的”,而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裂的——嘴角的弧度太大,大到不像是笑,而像是某种痛苦的扭曲;眼睛弯得太深,深到像是在哭泣。
而在这张面具之下,戌狗自己的暗金色瞳孔,从面具的眼孔中透出来,像两颗在灰白色世界中燃烧的炭火。
“你可以走了。”老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记住,七七四十九天。在这之前,不要摘下面具。否则……”
他没有说完。
戌狗没有追问。
它转身,走向作坊的门。经过那些挂满面具的墙壁时,它忽然停下了脚步。
它闻到了什么。
在那些面具中间,有一张面具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味——不是伪善的甜腻,不是恐惧的胆汁,而是……
林渊的气味。
戌狗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它转向那张面具,鼻尖几乎贴上瓷面。
是的,没错。那是林渊的气味。不是杀戮者临渊在现实世界中的气味,而是林渊的意识附着在它身上时,那种独特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气息。
冰冷。锋利。像冬天的风。
这张面具上,有林渊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