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缓缓地蹲坐回地面,尾巴盘在身侧,暗金色的眼睛依然盯着那个刚刚戴上面具的年轻人。
年轻人正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送进嘴里,然后悄悄吐出来,用手帕包好,藏进袖子里。
他的动作已经很熟练了。
距离他戴上面具,不过五分钟。
戌狗忽然闻到了什么。
一股气味。
不是伪善的甜腻,不是眼泪的中性,不是食物的虚假。而是一种……血腥味。很淡很淡的、被雨水稀释到几乎不可闻的血腥味。
它抬起头,鼻翼翕动,追踪着那股气味的来源。
天井中央。桂花树下。
白衣女人还站在那里,手里捧着空托盘,赤脚站在水洼中。雨水冲刷着她的白色连衣裙,将布料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瘦削的身体轮廓。
血腥味,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不,不是她的身上。
是从桂花树的树根下。
戌狗的耳朵竖了起来。
它站起身,绕开圆桌,穿过回廊,走向天井中央的桂花树。那些镇民的目光追随着它,但没有人出声阻止,也没有人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他们只是微笑着,看着,然后继续吃饭。
戌狗走到桂花树下。
树干很粗,大约需要两人合抱。树皮是深褐色的,布满纵向的裂纹,像是一张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脸。树冠很大,遮住了大半个天井,雨水从树叶的缝隙中滴落,打在戌狗的头上、背上。
血腥味更浓了。
从树根的方向。
戌狗低下头,用鼻子贴着树根与地面之间的缝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血腥味。
还有铁锈味。
还有那股熟悉的、浓烈的伪善气味。
在这棵桂花树下面,埋着什么东西。
不,不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人。
“戌狗。”林渊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你注意到了吗?那些失踪者。每七年消失一个。三百多人的镇子,如果持续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下面埋着很多人。”戌狗说。
“不只是埋着。”林渊说,“这棵树,是靠那些失踪者的血肉养大的。伪善之源……就在这棵树的树心。”
戌狗抬起头,望向桂花树的树冠。
在层层叠叠的树叶之间,它看到了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
不是阳光——天上没有太阳。
不是灯光——周围没有灯笼。
而是一种苍白的、幽冷的、像是月光一样的光,从树冠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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