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透出来,将周围的雨丝染成了银白色。
伪善之源。
它就在那里。
在这个镇子的正中央,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在这棵由失踪者的血肉滋养长大的桂花树的树心之中。
它从来没有藏起来。
它只是太擅长伪装了。
伪装成一棵树。伪装成一座石碑。伪装成八个字。伪装成三百多个微笑的面孔。
戌狗仰头望着那幽冷的白光,暗金色的瞳孔里映出雨丝的银白色轨迹。
“找到了。”它说。
“找到了。”林渊说,“但还不能动手。”
“为什么?”
“因为你还不知道它的真面目。一棵树?一个人?一个概念?你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处决它?”林渊停顿了一下,“而且……你的善行积分还没拿到。没有面具,你在这里撑不了多久。”
戌狗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低下头,转身,离开桂花树,走回回廊。
它经过白衣女人身边时,停了一下。
白衣女人低着头,看着空托盘,雨水从她的发梢滴落在瓷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戌狗闻到了她身上的气味。
不是伪善的甜腻。
是恐惧。
真实的、浓烈的、像胆汁一样的恐惧。
这个女人,是活的。
她的面具下面,还有一个真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