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听不懂歌词,但她记得歌的旋律,记得母亲的声音,记得那个旋律对应的唯一一个她能辨认出的音节。
那个音节的意思是——“星”。
不是天上的星辰。而是矿星——那种在宇宙边缘独自燃烧、不被人看见、不被人记住的小小星球。零的母亲在还是矿工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收工后仰望那些散布在废矿带上空的微光。她说那些微光也是矿星,和她们脚下的这颗一样。它们独自发光,独自熄灭,没有人知道它们存在过。
零的母亲是第一个被零吃掉情绪的人。那是零七岁时的事。从那以后,零再也没有听过那首歌。
“星。”林渊说,“你的名字——星。”
零愣住了。
她那双猩红色的眼睛直直看着林渊,嘴唇微微张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听到这个音节了。这个音节是她的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产,是她被层层封印的记忆深处那缕不曾熄灭的微光。
“星……”她自己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我妈妈以前就是这么叫我的。你怎么知道?”
“你的悲伤里有这段记忆。”林渊说,“你把它一起给了我。现在,我还给你。”
零——星——低下了头。她的银白色长发从脸侧垂下,遮住了她的表情。过了很久,她重新抬起头,脸上第一次绽开一个完整的、没有任何阴影的笑容。那不是之前那种玩味的笑,不是病态兴奋的笑,不是复杂感伤的笑。那是一个孩子被叫对了名字时,纯然的、发自心底的、让整张脸都亮起来的笑。
“谢谢你。”她说,“临渊。现在动手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林渊的杀戮之枪刺出了。
这一枪没有附加任何概念之力。不是赭之破坏,不是银之虚无,不是赤之毁灭,不是任何他拥有的毁灭性能力。只是最纯粹的一枪——枪尖精准地刺穿了星的心口,穿透了她那颗被几十个灵魂的重量压弯了无数岁月的心脏。
星的身体轻轻一震。她低头看着贯穿自己胸膛的枪身,嘴角的笑容没有消散,反而更加安宁。她感受到了——感受到那颗枪尖上蕴含的不只是终结,还有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属于林渊独有的情绪。那种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悲伤,不是任何她吃过的东西。那是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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