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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它在亮,在他的意识深处,像一盏猩红色的警示灯——【你定义了自我,从而定义了存在。
佩戴此称号,你的存在根基永久稳固,免疫一切形式的“存在抹除”、“概念删除”、“历史修正”效果。】
他的根基是稳固的。
但苏晚不是。她没有【存在定义者】。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这片区域在擦她的存在。
不是杀她,不是吞噬她,不是转化她。是让她“从未存在过”。比死更彻底。死至少留下尸体,留下记忆,留下痕迹。
被擦掉的人,什么都没有。没有尸体,没有记忆,没有痕迹。就像从来没有出生过。
林渊转过身,一把抓住苏晚的手腕。他的手很凉,凉得像深秋的井水。那凉意从手腕灌进去,顺着血管往上爬,爬到肩膀,爬到脖子,爬到大脑。
苏晚脑子里那个正在被擦掉的“自己”,在那凉意的刺激下猛地缩了一下,像一个人被泼了一盆冷水,从梦中惊醒。
“别松开。”林渊说。“松开你就没了。”
苏晚死死攥住林渊的手。她的手心全是汗,但她的手指是凉的,凉得像冰。她感觉自己像一根快要被风吹断的树枝,只有靠着林渊这棵树,才能不被吹走。
他们继续往前走。
步行街的尽头,是一个广场。广场很大,铺着青灰色的石板,正中央矗立着一座钟楼。
钟楼是砖石结构的,哥特式,尖顶,高约四十米。外墙是灰黑色的,不是灰尘的颜色,是石头本身在“老化”——不是风化,是“概念老化”。这块石头在加速经历它应该经历的时间。
一百年,五百年,一千年,一万年。它在一秒内老了一万年。
石头上出现了裂纹,裂纹里长出了青苔,青苔枯死了,变成了粉末,粉末被风吹走了,石头上留下了一个洞。
洞在扩大,钟楼在坍塌,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坍塌,是时间意义上的。它在被时间吃掉。
林渊看到了那座钟。钟挂在钟楼的最上层,四面都有,但只有一面是完整的。
另外三面的钟盘已经碎裂了,指针断成了几截,钟面上的罗马数字模糊得看不清。只有朝南的那一面是完好的——白色的钟盘,黑色的指针,金色的罗马数字。
指针停在一个时间上——十二点整。不是中午十二点,是午夜十二点。因为太阳在正头顶,但钟指向的是午夜。它听不见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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