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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走,但我走不了。我是恐惧,恐惧不会消失。它只会变成另一种形式。你可以杀了我,可以收容我,可以把我关进那座教堂里。
但恐惧还在,在每一个活着的人的心里。在每一个被永恒正午折磨的人的梦里。
在每一根蓝色藤蔓的沙沙声里,你关不住恐惧。就像你关不住风,关不住水,关不住光。】
“我知道。”林渊说,“但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不是消失,不是被囚禁,不是永远飘荡。是——回家。”
他抬起右手,灰白色的雾从掌心涌出来,在图书馆的三楼凝聚成一扇门的形状。
不是教堂的门,不是寂静的门。而是一扇普通的、木头的、上面贴着褪色春联的门。
门框上方的门牌上,写着三个模糊的字——清塘镇。
那是苏荷家的门。
苏晚认出了那扇门,她在那扇门里出生,在那扇门里长大,在那扇门里等妈妈买菜回来。
那扇门后面的院子里,有一棵石榴树,夏天开红花,秋天结果子。那扇门后面的堂屋里,有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一台老式收音机,每天傍晚六点,会放新闻联播。
那扇门后面的卧室里,有两张床,一张大床是爸妈的,一张小床是她和姐姐的。
姐姐睡里面,她睡外面。每天晚上熄灯之后,姐姐会给她讲故事。讲白雪公主,讲灰姑娘,讲海的女儿。她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姐姐还在讲。
女人看着那扇门。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之前是淡的,冷的,像冬天的阳光。现在是暖的,真的,像春天里从冻土中钻出来的第一株草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