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渊面前裂开了。不是自然裂开,是被里面的东西撑开的。
一只手从结节里伸出来——不是铁手,是人的手。
瘦的,黑的,指甲缝里嵌着铁屑。它在空气中抓了几下,什么也没抓到,缩回去了。
结节合上了。但林渊看到了那只手的主人。一个男人,四十岁左右,穿着矿工服,戴着安全帽,帽子上还有灯。
他蜷缩在结节里,双手抱膝,头埋在膝盖里。
他在哭。没有声音的哭,眼泪是铁锈色的,稠得像血。他在这里待了很久。久到忘了自己叫什么,忘了自己从哪里来,忘了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他只记得一件事——挖铁。挖很多很多的铁,挖到把整座山挖空,挖到把整片地挖塌,挖到把自己也变成铁。
苏晚也看到了。她认识那个人。那是她爸的工友,姓王,她爸叫他老王。她见过他一次,在包子铺里,他坐在她爸旁边,笑着说,这是你闺女?真俊。然后他掰了一半包子递给她。她没接。
她爸说,拿着。她拿了,吃了。
老王笑了,笑得很开心。
现在老王在一个铁质的结节里,蜷缩着,哭着,忘了自己是谁。但他还记得一件事——他掰了一半包子给一个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没有接。她爸说,拿着。她拿了。那个包子是什么馅的?他忘了。他只记得那个小女孩的眼睛。很大,很亮,很怕生。
她在看他,不敢接。她爸说,拿着。她拿了。她咬了一口,笑了。他笑了。那个笑容他记了一辈子。现在那个笑容在他的记忆里发着光,在这个铁质的结节里,在黑暗中,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
苏晚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伸出手,想去摸那个结节。林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别碰。碰了你就进去了。和他一样。在这棵树的果实里,蜷缩着,哭着,等一个人来救你。但没有人来。永远不会有人来。”
苏晚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看着那个结节,看着那只从裂缝里伸出来的、瘦的、黑的手,看着那些嵌在指甲缝里的铁屑。
她认识那只手。那只手掰过半块包子递给她。她没有接。她爸说,拿着。她拿了。她咬了一口。包子是什么馅的?她忘了。但她记得老王的笑。很憨,很真,像一个孩子。
现在老王在一个铁质的果实里,蜷缩着,哭着,忘了一切。但他的笑还在。在她的记忆里,在很久很久以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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