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户部左侍郎蹇义的府邸,亦是一番接旨的光景。
蹇义的府邸清简,无半分奢靡之气,书斋内摆着满满的江南各府财赋账册,他正坐在案前,批阅着苏州、松江两府的田赋折算文书,江南乃大明财赋重地,亦是士绅出资五大船厂的核心区域,上海船厂便建在江南腹地,与江南士绅的联系最为紧密,蹇义这些日子,正忙着核算江南士绅的出资数目,梳理江南的木料、丝绸、铁器等物料调拨脉络,只为给上海船厂的筹建做好铺垫。
忽闻府外传来传旨声,蹇义连忙放下朱笔,迎至府门,跪地接旨。
当传旨太监念出“命户部左侍郎蹇义加授实业局副使,仍领户部左侍郎衔,赴上海主理船厂一切钱粮、军需、物料事宜”时,蹇义的心头亦是一惊。
上海船厂虽不如天津船厂那般为北方核心,却有着更为特殊的地位——它毗邻江南财赋腹地,对接着江南数千万两的士绅出资,更是江南物料调拨的枢纽,船厂的筹建,不仅要打理钱粮,更要与江南的士绅打交道,协调各方利益,稍有不慎,便会引得士绅不满,影响船厂筹建。
蹇义素来沉稳,却也忍不住心生疑惑。
他久掌江南财赋,与江南士绅交道颇深,这是朝堂皆知的事,可船厂筹建远非单纯的钱粮核算与士绅沟通那般简单,其中的工程实务、物料采买、工匠调度,皆是他未曾接触过的领域。
陛下为何会将这副重担交到自己手上?他起身接过圣旨,谢过传旨太监,待府中下人送走传旨队伍,便回到书斋,对着“上海船厂”四字凝思,心中满是不解。
恰逢其属官前来送江南士绅的出资名册,见他神色凝重,便轻声道:“大人,听闻此番陛下点您主理上海船厂,乃是镇国公李骜亲自向陛下举荐的。镇国公说,上海船厂对接江南士绅,唯有大人熟悉江南财赋与士绅脉络,能理顺各方关系,让船厂筹建无掣肘。”
“竟是镇国公举荐?”蹇义抬眸,眼中的疑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感慨。
他与李骜的交集,比夏原吉更多。
昔日李骜创实业局,江南的雪糖厂、纺织厂皆是蹇义从中协调,与李骜数次商议江南的赋税与实业发展,他深知李骜的眼界与格局,更知晓李骜对江南的了解,远超朝堂诸多官员。
李骜清楚,上海船厂的关键,不在于单纯的钱粮调度,而在于平衡江南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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