绅的利益,让士绅的出资能真正用在船厂筹建上,同时让江南的物料能顺畅调拨至船厂,而自己,正是最适合做这件事的人。
蹇义望着案头的上海船厂选址详图,脑海中忽然翻出昔日与李骜在户部衙署偏厅商议江南纺织厂发展的光景,彼时李骜指尖点着江南各州府的舆图,沉声道:“江南之利,在商在工,不在独守田亩。此地水网密布,民智开化,手艺人遍地,商贾往来频繁,本就不是单靠农桑便能尽其用的。唯有让士绅、百姓、朝廷三方得利,江南的实业才能真正兴起来,大明的财赋也才能真正丰足,不再困于土地赋税这一条路。”
那番话在彼时听来,便如惊雷般撞开了蹇义固有的认知。
自大明立国,重农抑商便是朝堂定调,江南虽商贸繁盛,却始终被视为“末业”,朝堂上下多是想着如何从江南田亩中收足赋税,甚少有人真正思量过借江南的商与工,撑起大明财赋的另一番天地。
可李骜的话,却跳出了这数百年的传统桎梏,他看到的不是江南的万顷良田,而是江南背后无尽的工商潜力,是能让百姓离了薄田也能饱腹、让士绅除了置地也能谋利、让朝廷除了田赋也能增收的广阔天地。
彼时蹇义便心中叹服,李骜的眼光,早已越过了朝堂的陈规旧矩,望向了更长远、更广阔的未来,这份格局,远非朝堂寻常官员所能及。
而今想来,李骜此番举荐自己主理上海船厂,绝非偶然。
他定是记着当年那番对话,知晓自己听懂了他那番话中的深意,读懂了他想让江南商工兴、三方共得利的心思。
上海船厂扎根江南腹地,一头连着朝廷的海洋大业,一头系着江南士绅的千万两出资,更牵扯着江南无数靠工商营生的百姓——士绅盼着船厂建成能分利远航,百姓盼着船厂动工能寻得生计,朝廷盼着船厂造舰能开拓海疆,三方心思各异,却都系于这船厂一事。
唯有找到三者之间最平衡的支点,才能让朝堂的规制落地、士绅的心思安稳、百姓的力气聚齐,而这,正是李骜认定自己能做到的事。
他知道自己熟悉江南的财赋脉络,懂士绅的秉性诉求,更明白朝堂的底线所在,能在三者之间周旋调和,让上海船厂的筹建,既顺朝廷开拓海疆的本意,不偏不倚走在正途,又能安士绅出资的顾虑,明账明规、利益均分,更能借船厂动工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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