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兵二十四小时站岗,进出要查两次证件,一次在院门口,一次在楼门口。
所有技术资料带出楼必须登记,连草稿纸都不例外。
林默走进实验室时,已经是晚上六点二十。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中央是一个长五米,宽两米的水泥测试台,台上固定着一枚墨绿色的导弹样弹。
弹体长约一点五米,直径一百一十五毫米,头部呈尖卵形,尾部有四片折叠弹翼,展开后翼展三百二十毫米。弹体侧面用白色油漆喷着“红缨-1试验03号”字样。
项目组长赵海峰,正弯着腰,用一个特制的夹具调整导引头组件的安装角度。
旁边,两个年轻技术员盯着示波器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示波器的绿色扫描线随着他们的操作不断跳动,旁边的热敏打印机吱吱作响,吐出一条长长的波形记录纸。
“林所长。”赵海峰听到脚步声,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您来得正好,我们刚做完第四轮导引头抗干扰测试。”
“结果怎么样?”林默走到测试台前,仔细查看导弹的细节。
赵海峰摇摇头,脸上写满疲惫:“还是老问题,您来看。”
他走到示波器旁,按下回放键。屏幕上开始重放测试过程的波形记录。
第一个画面:一条平滑的曲线在屏幕上缓缓移动,幅度稳定,噪声很小。
“这是目标直升机匀速直线飞行时的信号。”赵海峰解说,“导引头输出的误差电压,标准偏差只有12毫伏,完全在允许范围内,按照这个信号质量,理论命中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他切换画面。
第二个画面:曲线突然剧烈跳动!原本平滑的波形瞬间被大量毛刺和尖峰淹没,幅度暴涨五倍,整个屏幕一片混乱。
“这是目标释放红外诱饵弹的瞬间。”赵海峰的声音很沉,“镁粉诱饵弹点燃后,红外辐射强度是直升机尾喷口的三到五倍,而且光谱特征很相似。我们的探测器饱和了,信号调理电路过载,输出完全失真。”
第三个画面:十秒钟后。波形逐渐恢复,但出现了两个峰值,一个高,一个低。
“诱饵弹燃烧五秒后熄灭,导引头重新搜索。”赵海峰指着屏幕,“这时出现了两个目标信号:强的这个是正在下落的诱饵残骸,弱的这个是已经飞出一点五公里的真目标。”
“但导引头的逻辑是‘跟踪最强信号’,所以它锁定了诱饵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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