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个画面:又过了三秒。强信号消失(诱饵残骸落地),导引头重新搜索,但此时真目标已经飞出二点二公里,信号强度低于导引头的最低跟踪阈值。波形变成一条杂乱的基线——脱靶。
整个实验室陷入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和打印机吐纸的吱吱声。
林默盯着屏幕看了很久,问:“试过改进信号处理算法吗?比如,根据目标的运动特征进行识别?直升机是连续移动的,诱饵弹是基本静止下落的。”
“试了。”赵海峰走到另一台计算机前,调出程序代码,“我们写了十七种算法,从简单的幅度比较,斜率检测,到复杂的模式识别,神经网络,这是效果最好的一种。”
他运行程序,屏幕上出现模拟结果。
“基于目标运动轨迹的卡尔曼滤波算法。”赵海峰指着代码注释,“原理是建立目标运动模型,预测下一时刻的位置。”
“如果某个信号源的轨迹不符合空气动力学规律(比如下落加速度大于9.8m/s),就判定为诱饵。”
模拟画面显示:算法成功识别了诱饵,并保持对真目标的跟踪。
“看起来不错。”林默说。
“但实际测试不行。”赵海峰苦笑,“因为算法需要至少三秒的历史数据才能做出判断。”
“而在这三秒内,导引头已经被强信号‘晃瞎’,跟踪回路早就失锁了。等算法判断出哪个是真目标,目标已经飞出杀伤区。”
他调出实测数据:“最好的情况下,这种算法能把抗干扰能力提升百分之二十,但脱靶率仍然有百分之三十一。”
“而且计算量很大,需要主频八兆赫兹的处理器,功耗也高,现有的弹载计算机带不动。”
百分之三十一的脱靶率。
林默绕着测试台慢慢走了一圈,手指拂过冰凉的弹体。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研发人员心上。
单兵防空导弹的战术价值,就在于它的突然性和一击必杀。
战场上,士兵扛着十几公斤的发射筒,冒着被敌方火力发现的危险,在极短时间内完成瞄准、锁定、发射。通常一个射手只能携带一至两枚导弹,一个班组的携行量不超过六枚。
如果三发才能中一发,实战价值就大打折扣,敌人完全可以在你装填第二发时,用机炮或火箭弹把你干掉。
更严重的是,如果导弹的可靠性不高,前线部队就会对它失去信心,宁可继续用老式高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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