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是市场管理处开的“违规销售未检疫蔬菜”，右边是合作社提供的“公平秤校准证明”。
他把头埋进发馊的围裙里，耳边还回响着赵氏马仔的威胁：
“再敢进红湾村的货，你闺女在赵氏超市的收银员工作......”
“秤砣都被他们玩出花来了。”
隔壁卖水产的刘姐啐了口唾沫。
她今早眼睁睁看着穿制服的人把合作社的电子秤换成赵氏特制版，五斤重的冬瓜能称出八斤半。
卖豆腐的老王更惨，因为用了合作社的黄豆，三轮车直接被城管扣了——车斗里还泡着没卖完的嫩豆腐。
货车司机刘大强把空车停在国道旁啃烧饼。
驾驶室里贴着赵氏集团的“禁运令”和合作社的“运费补贴公告”，两张纸都被渗进的雨水泡卷了边。
他摸了摸上衣内袋，合作社预付的五百块运费还带着李连军手心的温度，可后视镜里那辆始终尾随的黑色桑塔纳，让他不敢拧动车钥匙。
“空心菜涨到四块了！”
纺织厂食堂采购员李婶举着皱巴巴的菜单发愁。
上周合作社的菜车还能直接开进厂区，这礼拜厂门口突然多了两个“食品安全检查岗”。
她试着从赵氏配送中心进货，结果送来的包心菜芯里裹着拇指粗的菜青虫——那虫子绿得像是用油漆刷的。
夜市烧烤摊的王老板蹲在后巷摔酒瓶。
赵氏的人说他用的合作社辣椒面掺了墙灰，可食药监局来抽查时，他分明看见检验员把样品袋和赵氏红包塞进了同一个公文包。
最冤的是对面卖凉粉的老周，就因为用了合作社的芥末油，三轮车玻璃半夜被砸出个蛛网状的裂痕。
红星小学食堂里，孩子们盯着飘油花的紫菜汤发呆。
校长把李连军送来的有机菠菜锁进冰柜，柜门上贴着《关于暂停采购红湾村农产品的通知》。
穿赵氏工作服的人正在操场卸货，纸箱上“爱心助学”的贴纸盖住了生产日期。
六年级的张小妹偷偷把菠菜塞进书包，她多病的母亲需要这些没打农药的菜叶子熬药。
金城晚报读者来信栏突然挤满投诉信。
卖炒货的老孙写道：
“我家的板栗明明产自大别山，赵氏的人非说是红湾村的山寨货。”
修鞋匠老吴按了手印的控诉书更血泪：
“他们把我修鞋摊后的合作社宣传画撕了，顺带划破了我三双真皮女靴！”
暴雨夜，菜贩们蜷缩在市场塑料棚下。
赵氏的人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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