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掠过晒场,掀起衣衫下摆的补丁——当年洪灾时被抢险队的铁钩扯破的,针脚还是李连军连夜缝的蜈蚣疤。
?“就当给合作社留档。”
他退到粮囤阴影里:
“就像当年你在晒场划的储粮区标线,十年来分毫不差。”
杜梦瑶突然抓起把麦粒扬向天空,金雨纷飞中露出虎牙:
“要拍就拍真的!”
她三两步跨上粮垛,当年挂广播喇叭的锈铁钩成了天然支架。
李连军手抖着拍下这幕——三十年前她就是在同样位置,用铁皮喇叭指挥全村抢收暴雨前的麦子。
李连军把DV机藏在磨盘缝里,镜头正对着天窗漏下的光柱。
杜梦瑶弯腰筛麦的身影被框成金边,发梢沾着的面粉随动作簌簌飘落,在光束里化作星尘。
“当家的,这袋陈麦...”
她转身时惊见黑黢黢的镜头,筛筐“咣当”砸中脚边的陶瓮。
三十年陈醋的酸香漫出来,惊得梁上燕子扑棱棱撞向窗纸。
?“就录个揉面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