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跪倒。
她抓起把沾着粪渍的麦粒塞进嘴里,嚼碎的秸秆混着泪水和胆汁往下咽:
“我给他纳过鞋……他崴脚我背他上卫生院……”
李连军掰开她渗血的牙关,掏出团发酵过度的老面引子:
“吐出来!
这是春生家去年借的酵母!”
面团结着血丝砸在青石板上,竟诡异地膨胀成个人形。
围观人群突然寂静,他们看见那团发霉的面团逐渐显出杜春生油滑的脸廓。
“报应!”
八十岁的守仓人颤巍巍举起烟杆:
“老杜家祖宗显灵了!”
消防车鸣笛声由远及近,却被十八辆横在路中的农用三轮车逼停。
赵铁匠带着打铁铺伙计用煤渣铺出八个血红大字:
吃里扒外者,天诛地灭。
杜春生瘫坐在祠堂门槛石上,背后“清白传家”的匾额沾着夜露。
他爹的旱烟杆重重敲在青砖缝里,震起三只逃窜的蟋蟀:
“当着祖宗牌位说!”
“吴老板给的现钞都藏在腌菜坛底……”
杜春生从裤腰摸出盘微型录音带:
“他们让我背了三天台词,说错一句就剪掉娃的手指头!”
月光照出磁带表面暗红的指印,像干涸的血渍。
王寡妇突然夺过祠堂供桌上的三洋录音机,老式磁头转动发出沙沙声:
“……要重点说她初潮那年的糗事……”
吴卓义阴冷的声音惊飞梁上燕,几个老太太攥紧了念珠。
邵胖子蹲在金碧辉煌会所后巷的垃圾箱旁,指尖捏着镊子翻找沾满口红印的纸巾。
他肚皮卡在泔水桶边缘,油腻的衬衫被夜风吹得鼓起,活像只正在觅食的灰老鼠。
“昨晚上308房用了十二个套子。”
他舔了舔沾着红酒渍的塑料袋:
“吴老板倒是老当益壮。”
手机在裤兜里震起来的时候,他正用放大镜观察半块嚼过的口香糖。
“军子,你猜怎么着?”
他故意让对面听见牙齿咬断安全套包装的脆响:
“吴卓义用的套是日本进口货,这老畜生前列腺不行还专挑薄荷味......”
李连军攥着诺基亚的手指几乎要捏碎塑料壳,祠堂青砖墙上的白灰被他抠出五道指痕。
电话那头传来纸页翻动的沙沙声,他仿佛看见邵胖子油光光的肥脸贴着城建局档案室的通风管道——那本1998年的施工记录正被老孙头藏在假牙盒里,泛黄的纸页上还沾着韭菜叶。
“他给杜长河汇款用的是澳门赌场的筹码!”
邵胖子突然压低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