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他活着看见祖坟冒黑烟。”
李连军在给邵胖子的回信里写道。
他蹲在沼气池边,把吴卓义的照片一张张喂进发酵口,看着那些油光水滑的脸被墨绿色泡沫吞噬。
手机突然震动,邵胖子传来段夜视监控视频:
吴卓义的情妇正往奶粉罐里藏金条,婴儿车底层塞满了带编码的美钞。
黎明前最黑的时候,李连军摸到镇邮电所房顶。
他接着邵胖子的电话,眼睛却盯着省道上来往的货车。
“姓吴的在缅甸有座翡翠矿,矿工都是被骗过去的乡亲。”
邵胖子咳嗽着,背景有矿井塌方的轰鸣:
“我安排了十个艾滋病人住进他三亚的别墅......”
“今天下午三点,老畜生要去南山公墓给他爹扫墓。”
邵胖子的短信伴着殡仪馆的哀乐声传来。
李连军从祠堂香炉里抓了把香灰,混着杜春生家猪圈的粪水调成糊状。
他盯着手机里吴卓义跪在坟前磕头的画面,将臭烘烘的灰泥抹在桃木人偶的天灵盖上。
李连军踹开村委会铁门时,刘勇正给农用三轮车链条抹猪油。
金属刮擦声惊得屋檐下燕子乱窜,车斗里未干的水泥渣震落在地,露出半截用油纸包着的五连发猎枪。
金城北郊的南山公墓,吴卓义把奔驰S600横在荒草堆里。
秘书跨坐在他大腿上,香奈儿套装前襟的珍珠纽扣绷开两颗,黑色蕾丝胸贴随着引擎怠速微微震颤。
“吴总,听说这坟场埋着十二个矿难工人......”
她染着丹蔻的指甲划过车载冰箱,取出冰镇香槟时故意让瓶身蹭过男人裤裆。
吴卓义掐住她后颈往方向盘上按,宝马标的棱角在女人锁骨压出血印:
“小骚货不是要查我行程?
现在查个够啊!”
秘书挣扎间踢翻了佛龛,鎏金观音像的眼珠滚进座椅加热口,车载音响突然播放起杜春生的录音:
“......吴老板说要把杜梦瑶搞成破鞋......”
三百米外的松树林里,刘勇猛打方向盘。
他摸出邵胖子快递来的防水袋,里面装着吴卓义儿子在贵族学校的裸泳照片,以及秘书老公的透析病历。
“浇他个透心凉!”
李连军踩住自制喷枪的脚踏泵。
沼气罐加压的闷响惊飞夜枭,二十米长的塑料管像巨蟒窜出草丛。
腐臭的化粪池混合物喷涌而出,瞬间糊满奔驰车顶的天窗。
吴卓义被浇得浑身激灵,抬头看见天窗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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