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勇的铜哨卡在唇间。
他看见二十年前用桐油石灰抹过的堤坝裂缝处，新投下的智能沙袋正严丝合缝地嵌进去，袋身的新型材料在雨中泛着青光，却奇妙地呼应着旁边老防汛桩上的鱼鳞纹。
李连军的算盘声突然穿透雨声。
老会计蹲在临时指挥部棚檐下，左手划拉着平板上实时水位数据，右手却拨弄着檀木算盘。
“杜勇！”
他忽然举起个锈迹斑斑的铜锣：
“九八年决口前，水位到这个刻度会......”
话音未落，植保无人机群的警报器突然集体啸叫。
杜勇的红布条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布条末梢扫过操作台指纹识别区，系统竟跳出‘传统模式已激活’的绿色提示。
无人机群自动变换队形，在堤坝外沿排出当年人墙的站位。
“是布条里的磁粉......”
李长麟的眼镜片上雨水横流，他盯着突然出现在屏幕上的古朴水位刻度图：
“王婶什么时候在布里缝了感应芯片？”
暴雨中传来“咔嗒”一声脆响。
杜勇低头看见操作台缝隙卡着颗算盘珠，雨水泡涨的檀木珠上，‘1988’的烙痕正清晰可见。
他忽然把铜哨咬在齿间，腾出手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张家媳妇今早塞给他的芝麻糖还带着体温。
“接着！”
杜勇把糖块抛向无人机群。
糖块在空中碎裂的瞬间，十二架无人机同时开启照明灯，金灿灿的光柱穿透雨幕，恰似当年抗洪人墙里传递的马灯。
王婶的陶罐突然发出嗡鸣。罐底残余的草木灰在雨水中打旋，渐渐凝成个模糊的八卦图。
老人用烧火棍在泥地上划了道线：
“小勇，布阵！”
杜勇的铜哨吹出个长滑音。
无人机群驮着沙袋开始盘旋，投弹轨迹渐渐与二十年前人墙传沙袋的路线重合。
红布条在操作台上剧烈震颤，褪色的部分被雨水浸湿后，竟隐约显出当年手绘的堤坝薄弱点标记。
当第七轮沙袋落在决口预警处时，暴雨突然转小。
杜勇解下红布条擦拭操作台，布纹里嵌着的云母片在暮色中反着光，像极了当年抗洪人墙里那些年轻的眼睛。、
李连军将最后一颗檀木算盘珠按进智能终端的凹槽时，祠堂屋檐下的铜铃突然无风自动。
那颗刻着“1988”的珠子在卡槽里转了小半圈，终端屏幕立刻泛起老账本般的昏黄色。
“滴——”
电子提示音刚响就被掐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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