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旋转，铝盘转出了残影。
活动结束后的总结会上，李长麟嗓子都哑了。
他刚要汇报网络销售额，杜勇突然推开会议室的门。
杜勇换了件干净的汗衫，但依然固执地戴着那顶印有光伏合作社logo的帽子。
“明天开始。”
杜勇把一叠纸拍在桌上：
“所有非遗传承人每周学两小时直播。”
他瞪着眼扫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李长麟身上：
“你负责教。”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突然爆发出掌声。
李连军坐在角落，眼镜反射着夕阳的光。
他面前的账本翻到最新一页，上面既没有算盘珠子的痕迹，也没有计算器的数字，只画着一个简单的电路图，旁边标注：
祠堂电路改造预算。
夜幕降临，晒谷场上的光伏板静静吸收着月光。
祠堂屋檐下，新挂上去的铜锣偶尔被夜风吹动，发出的清响与配电房里服务器运转的嗡鸣，交织成红湾村新的夜曲。
村委会二楼的培训室里，李长麟正在调试直播设备。
杜勇带着五个老人鱼贯而入，清一色戴着印有‘红湾非遗’的棒球帽。
“都坐好！”
杜勇用烟袋锅敲了敲讲台：
“谁要是学不会，年底分红扣三成！”
老人们缩着脖子笑起来，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
李长麟憋着笑递过教学平板：
“舅，先从最简单的美颜功能开始......”
“美什么颜！”
杜勇一把拍开平板：
“老子这张老脸还要加工？”
他粗黑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屏幕，直播间突然弹出“磨皮+50%”的效果。
老人们哄堂大笑。
杜勇的耳根红得像晒干的辣椒，却偷偷把平板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尺。
培训进行到一半，窗外突然电闪雷鸣。
暴雨砸在光伏板上，发出炒芝麻般的脆响。
“今天就到这！”
杜勇起身宣布：
“都回去检查房顶！”
老人们作鸟兽散，他却磨蹭到最后。
等人都走光了，杜勇突然指着李长麟的笔记本电脑：
“那个......回放功能怎么弄？”
暴雨越下越大。
李长麟撑着伞往祠堂跑，远远看见杜勇在检查电路。
老支书的中山装下摆淋得透湿，小臂上的烫伤疤痕在闪电照耀下格外刺目。
“舅，您这疤......”
李长麟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杜勇猛地放下袖子：
“看什么看！”
祠堂房梁漏雨了，水珠正滴在供桌的算盘上。
李长麟赶紧去挪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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