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小心碰倒了一个铁皮盒子。
泛黄的纸页撒了一地,最上面那张写着“芝麻糖改良试验记录”。
杜勇的动作突然定格。
他弯腰捡纸的手微微发抖,烟袋锅“当啷”掉在地上。
一道闪电劈过,照亮纸上年轻的字迹:
“1989.7.23,尝试不锈钢容器熬糖,温度控制失败......”
雷声震得祖宗牌位嗡嗡作响。
杜勇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被拽回三十多年前那个雨夜。
年轻的他偷偷摸进生产队仓库,崭新的不锈钢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传统铜锅受热不均......”
他念叨着从县里技术员那听来的理论,把芝麻倒进闪亮的金属容器。
可陌生的设备根本不听使唤。
糖浆突然沸腾时,他下意识用胳膊去挡......
卫生所的消毒水味道混着老支书的怒吼:
“糟践粮食!祖宗传下的法子也敢乱改!”
记忆中的剧痛和现实的雨声重叠在一起。
杜勇发现外甥正盯着自己。
他猛地抢过那些纸:
“看什么看!”
李长麟却举起另一张发霉的笔记:
“舅,您当年就想到用温度计控制糖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