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元春等几人,心中却是明镜似的。
……
府上收帖来客,竟堪堪过了半数,远不及往日贾府办宴盛况,内院女席虽坐满了大半,案几错落,香风盈盈,笑语依稀。
可外院男席却格外零落,一张张酒席空着大半,许多发帖邀约的宾客,皆不赴宴,只遣人送贺礼,这般冷遇实叫人难堪。
王夫人先前踌躇满志,特意在西府设贵客席面,最终只寥寥坐几位宴客的子侄辈,正主却一个都没到,凄恍落魄到极点。
贵宾女席更是冷清,南安太妃、北静王妃等尊贵女客,连个影子都不见,向与贾家亲近的北静王妃,也是因故避嫌不来。
四王八公之中,四王自不必说,断无可能亲临,即便北静王与贾府交好,宝玉还去过王府几次,水溶也并未因旧情赴宴。
只遣了王府管事,奉送了丰厚贺礼,便算尽了情分,水溶最好礼贤下士,但自宝玉让宫中厌弃,他从此便不敢轻易招惹。
八公中唯有两位丧偶的国夫人,念着与贾母数十年私交,才让人搀扶着,颤巍巍来赴宴露脸,这便是席上最尊贵女客了。
各处来客情形,自有负责接待丫鬟婆子,陆续向贾母与王夫人回禀,贾母听了叹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也只得罢了。
王夫人却是不然,内心已轮番被冷遇重创,只觉浑身如被五花大绑,被人来回抽打凌辱,偏生眼下宾客临门,新妇入府。
她身为二房主母,只得强压委屈与难堪,强颜欢笑,端着当家太太的体面,忍人之所不能忍,那份煎熬,实在难与人言。
……
不多时吉时已至,宝玉身着大红金莲纹喜服,腰束玉带,头戴金冠,身宽腰圆,只眉宇间藏着几分僵硬,神情有些恍惚。
夏姑娘身着大红金竹纹嫁衣,头戴累丝点翠凤冠,盖大红绣喜字盖头,与宝玉各执红绸团花,相互牵巾,缓缓步入中堂。
这是婚仪“牵巾”之礼,寓意夫妻同心,白首偕老,王夫人见儿子与新媳,敛了满心愁绪,强自笑容,挤得眼角都是褶子。
贾政立于一旁,虽不喜宝玉纨绔懒散,读书荒疏,可儿子成家立室,完了终身大事,他身为父亲,心中终究还是高兴的。
且这夏家儿媳知书达理,对经义颇有见识,腹有锦绣,贾政对此颇为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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