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宝玉能娶到这般媳妇,也算他还有几分福气。
至于宾客来得零落,不过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算不得什么大事,他不日便要南下赴任,哪里有闲心为这些琐碎烦忧。
……
待宝玉与夏姑娘在中堂站定,赞礼官身着青衫,手持礼簿,高声唱礼,声音清亮,传遍整个中堂:“吉时到,一拜天地!”
宝玉与夏姑娘依言,并肩躬身,缓缓下拜,额头微触毡毯,行大礼参拜,敬谢天地庇佑,祈求夫妻琴瑟和鸣,福寿绵长。
赞礼官再唱:“二拜高堂!”二人转身,面向居中而坐贾母,以及分坐左右的贾政、王夫人,躬身下拜谢父母养育恩德。
贾母微微颔首,贾政亦抬手示意,王夫人起身虚扶,心中只想着喜事太落魄,笑意却是勉强,赞礼官又唱:“夫妻对拜!”
二人相对而立,躬身互拜,一拜夫妻和睦,二拜相敬如宾,三拜共偕白首,拜毕才缓缓起身,只是各自心绪,皆藏眼底。
……
此时婚礼气氛再次攀上顶峰,鞭炮声、鼓乐声愈发响亮,道喜声四下响起,可新郎新娘内心,却是惊涛巨浪,各有滋味。
宝玉一边行着大礼,内里却似做贼心虚,一颗心怦怦直跳,目光不住地往内院方向瞥,生怕黛玉、宝钗等姊妹突然出现。
他这般心思,倒不是担忧姐姐妹妹伤心,而是怕自己这般形容,被她们撞见,从此再无颜面觊觎,恨找不到地缝来躲藏。
可这般令人窘迫的场景,终究没有出现,黛玉等姊妹皆是闺阁,断不会出现在外客云集的中堂,只会在内院女席上安坐。
宝玉行完三拜大礼,并未出现预想的大喜大悲,不由自主松了口气,又夹杂几分古怪的失望,只觉一腔清白终究玷污了……
……
反观夏姑娘,心境却与宝玉截然不同,她身着嫁衣,虽被盖头遮去容颜,可眼底心中的期盼与失落,却半分都遮盖不去。
一颗心如在油锅中煎熬,泛起难以言喻的刺痛,这满堂的喜客,在她眼中都狗屁不值,满腔心心念念,却只想着那个人。
她期盼着贾琮能来观礼,即便按礼,要向这少年家主叩头见礼,心中也半点不介意,只要他能近在咫尺,她便心顺意满。
她心里这般想着,更泛起几许飞扬痴狂,若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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