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私下给的印章、甚至我随身带的钢笔——他们怀疑里面藏着遗嘱的线索。渣爹身边的保镖,是特种部队退役的,下手狠。我两个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看不下去想帮我,被他们当场……打断了腿,扔在路边。”
贺砚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漆黑。“我身上最后一点现金,被搜走了。他们给我的选择是,要么签一份放弃所有继承权和控告权利的‘自愿书’,滚出贺家;要么,就‘意外’死在为爷爷守灵的晚上。”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我跑了。用小时候跟爷爷学的,一点保命的脱身技巧,从三楼爬下来,摔伤了脚踝。一路躲躲藏藏,不敢去医院,不敢联系任何可能被监控的人。最后,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金鑫脸上,那双总是深邃冷静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出她的倒影,也映出一片深不见底的后怕。
“那时候,万念俱灰。觉得爷爷没了,兄弟为我折了腿,家成了要命的虎穴,身上一分钱没有,脚还疼得钻心。看着这棵树,想着崇祯皇帝贵为天子,末路也不过如此。我算什么呢?一个还没正式掌权就被亲生父母逼到绝路的‘贺家少爷’?”
他向前走了一步,更靠近那棵歪脖子树,也靠近了金鑫。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那段往事叹息。
“然后,我就看见你了。” 贺砚庭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暖意,与周围阴冷的历史氛围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