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金瑞,话却是对金蓓蓓吼的,带着一种近乎悲愤的尖锐:“你知不知道为了把你从这滩浑水里拎出来,有多少人得冒风险、破规矩?!你以为瑞哥为什么能坐在这里跟你‘谈’?!是因为他姓金!是因为家里豁出去一张老脸,用全族的清誉和政治风险做背书,去跟上面争取了一个‘内部先行接触、规劝引导’的机会!就是为了在你还没彻底滑下去、没造成实质性危害之前,给你最后一个自己爬上岸的缺口!”
金钰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通红:“这个机会是什么?是让你戴罪立功?是让你讨价还价?不是!是给你一个当污点证人的入场券!是让你用你知道的那点东西,去换一个将来在法庭上、在档案里,能写上‘被人利用,情节轻微,积极配合’的可能!是让你别死得那么难看,别把金家拖进更臭的泥坑!”
他逼近金蓓蓓,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最后的话:“你现在,居然想用这张最后的、家里拼命换来的、救你狗命的破船票,去换一个把船上另一个乘客扔下海的资格?金蓓蓓,你的良心和脑子,是不是一起被狗吃了?!”
金瑞在金钰爆发时,始终没有出声打断,只是静静听着。直到金钰说完,他才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稳:
“金钰同志,请注意你的情绪和措辞。”
他先是对金钰说,然后转向彻底僵住、脸色灰败的金蓓蓓,“但是,他有一点没有说错。你现在获得的对话机会,是基于你目前情节显著轻微、且存在被深度利用情节的特殊考量。你的任何不理智言行,都可能改变这一评估。”
他翻开文件夹,拿起笔,语气不容置疑:“现在,我将正式记录你刚才的言论,作为评估你合作态度与认知状态的参考。同时,我要求你,在十秒钟内,明确回答:你是否放弃刚才与案件无关的个人要求,并承诺在后续调查中,仅就与程思及其关联组织相关的事实进行陈述?”
十秒钟。滴答,滴答。
金蓓蓓看着金瑞毫无波澜的眼睛,又看向金钰那副恨不得撕了她却又强忍着的脸,最后,目光落在自己颤抖的手上。
那根“线”……被操控的恨……家里换来的“船票”……污点证人……
无数碎片在她混乱的脑子里冲撞,最后,只剩下冰冷的恐惧和求生的本能。
“我放弃。”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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