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动,没发出声音。
手里还攥着那份证人保护申请表,边角被汗浸软了。
第二辆,后座坐着金成。
他低着头,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还在走针,秒针一格一格,像在数他此刻人生的每一秒。
右手依然插在口袋里。
指腹还贴着那枚翡翠扳指,他没看窗外,窗外是他六岁走进来、三十六岁离开的,同一道门。
他走进来想做金家人,离开时,只是父亲的牺牲品。
车驶入主路,汇入京城的车流,没有警灯,没有警笛,像一滴水,汇入江河。
悄无声息,无人真正为他惋惜。
22:00 废墟酒吧门口
金钰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低头,一条新消息,来自加密信道:[A1已到案。讯问准备就绪。]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灯火渐次熄灭的老宅,看着夜色里沉默的飞檐斗拱,看着那群还站在酒吧门口、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的小金子们。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光标在输入栏里闪了三秒。
他按灭屏幕,把手机塞进口袋,转身,走进那片还亮着灯的废墟酒吧。
22:05 祠堂偏厅
六爷爷金怀谨独自坐在太师椅上,那对包浆温润的核桃,安安静静躺在茶盘边。
他已经很久没有盘它们了,面前供桌上,放着一杯茶。
是金怀仁两小时前端来的,一口没喝,凉透了。
六爷爷没有叫人换热的,他只是看着那杯茶,看着茶汤表面那一层凝住的、极薄的膜。
像看着一个人,五十年前,他在这道门槛前,接住一个六岁男孩怯生生递来的拜帖。
那孩子穿得太正式,领结系歪了,他蹲下身帮他重新系好。
“怀仁,”他说,“金家没什么规矩,就一条——”
他没说完。
那孩子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我知道,我爹说了,有国才有家。”
六爷爷那年在祠堂门口,笑了一下。
六十年后,他独自坐在这里,对着那杯凉透的茶。
他想起那个亮晶晶的眼神,想起自己当年没说完的那半句话:“金家没什么规矩,就一条:记得你是金家人。记得了,就什么都错不到哪去。忘了,就回不来了。”
而金怀仁不仅自己忘了,还亲手毁了自己的儿子。
门被轻轻推开,金鑫站在门槛外。
她没进来。
只是隔着那道门槛,看着灯下那个苍老的、脊背依然挺直的身影。
“六爷爷,”她轻声说,“蛋糕给您留了。草莓味的。”
六爷爷没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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