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甜吗?”
“甜。”
老人没有说话。
他的手,慢慢伸向茶盘边那对核桃,没有拿起来,只是用手指,轻轻地、轻轻地,摸了一下。
像摸一个孩子的头顶。
也像在为那个从未被善待的金成,默哀。
22:15 金茂家·二楼游戏室
二十五个小崽子,东倒西歪了一地。
有的趴在懒人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没焊完的导线。有的靠着墙角,机甲抱在怀里,口水流到机翼上。
金木荷没睡。
她坐在贺砚庭腿边,小板凳又往前挪了两厘米,几乎贴着他的膝盖。
她仰着小脸,很小声地问:“贺姑父,雷打完了吗?”
贺砚庭低头看她。
窗外,夜色沉静,老宅的灯笼次第熄灭。
远处的钟楼,还没有敲响十一点。
“打完了。”他说。
“那坏人抓到了吗?”
贺砚庭没有回答。
他没有把金成叫作坏人。
他伸出手,把金木荷睡歪的冲天辫,轻轻理正。
“机甲没坏。”他说。
金木荷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台、被自己焊得一塌糊涂、却奇迹般亮着肩灯的机甲。
她咧开嘴,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那我明天还能来焊吗?”
贺砚庭看着她三秒,然后他说:“嗯。”
22:30 废墟酒吧
小金子们三三两两散坐着,各自对着面前的酒杯,谁都没喝。
金淼靠在吧台边,手里转着一根没点的烟。
金森仰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金垚蹲在角落里,抱着膝盖,不知道在想什么。
金茂把自己那台限量机甲搬来了,他盘腿坐在地上,把机甲拆了又装,装了又拆。
没人说话,门被推开,金琛走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走到吧台边,拿起一瓶没开的啤酒,用虎口崩开瓶盖。
泡沫涌出来,溢了他一手,他没擦,仰头,灌了半瓶,放下瓶子。
他开口,声音平平的,像在说今天食堂的红烧肉有点咸:“办公室朝南。家具他还没签字。”
“回头他回来,福利院朝南的办公室给他留着。”
没人回答,也没人问“谁”。
他们都懂。
他们留的不是一个犯错的人,是给那个一生都在找家、从未被善待的灵魂,留一个归处。
过了很久。
金淼把那根没点的烟,轻轻放回烟盒,她说:“……朝南好。冬天有太阳。”
金怀仁站在那株老槐树下,金鑫从侧廊走来。
金怀仁停下脚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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