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搞光伏的企业要占这块地。我看过这儿五十年的水文记录,地下水位高,地基打不下去。我硬给拦了,当时有人骂我是绊脚石。”
“结果第二年发大水。要是厂子建起来,几十个亿,连个响都听不见就没了。”
易学习越说越快。
他不需要看稿子,甚至不需要回头看地图。
每一个地名,每一条河沟,每一户困难群众的名字,都在他脑子里,刻在了骨头上。
“姜部长说我思想保守,不懂新经济。”
易学习的手指重重敲击在“月牙湖”三个字上。
“我是不懂金融杠杆。但我知道,只要把这湖水搞清了,周边的地价就能翻番,老百姓开农家乐就能致富。”
“我学历是不行。”
易学习转过身,眼眶发红,直视赵振邦。
“但我知道,当官不是在办公室里吹空调,不是在PPT上画大饼。得脚上有泥,心里才有底!”
“这张图上,没有一户人家,是我易学习叫不出名字的!”
会议室里,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变了味。
沙瑞金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慢慢坐直。他盯着那张满是补丁的地图,眼神复杂。
赵振邦的脸有些僵。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西方经济学理论,准备了关于“产业升级”的宏大叙事。
但在这一张破图面前,那些东西显得苍白、悬浮,甚至可笑。
这是降维打击。
用最原始的血汗,击碎了所谓“精英治国”的傲慢。
“讲得好。”
祁同伟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他伸手摸了摸那层透明胶带,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
“赵省长,姜部长。”
祁同伟转过身,目光如炬。
“如果这也叫能力不足,那我想请问,在座的各位精英,有谁能画出这样一张图?”
他看向姜东来。
“姜部长,您拟定的那位接班人,那位海归博士。他知道林城的土是什么颜色的吗?他知道吕州市金山县的老百姓过年桌上摆什么菜吗?”
姜东来喉结滚动,脸色发白:“祁省长,这是……这是两码事。现在讲究专业化……”
“专业?”
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连地气都接不上的专业,那叫空中楼阁。风一吹,就塌了。”
他看向沙瑞金。
“沙书记,‘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易学习同志用这双烂鞋,走出了吕州的活地图。这就是最大的专业,这就是最高的学历。”
沙瑞金沉默。
几秒后,他站起身。
大步走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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