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前,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重重握住易学习那双满是老茧的手。
“老易啊……辛苦了。”
这一声“辛苦”,让易学习紧绷的肩膀瞬间塌了下来。这个在基层硬扛了几十年的汉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牙没让它掉下来。
赵振邦坐在那儿,感觉椅子上长了刺。
输了。
不是输在权谋,是输在了这股子泥土味上。
在汉东这片土地,易学习这种人是根。想拔根,就得先把地翻过来。
但这地,太厚,太重。
“振邦同志。”
沙瑞金没回头,语气平淡。
“组织部的这个方案,是不是……再斟酌一下?”
赵振邦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起一块硬肉。
“沙书记说得对。是我们考虑不周,对基层情况吃得不透。回去……我们重拟。”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行了,散会。”
沙瑞金挥挥手,转身离去。
……
雨停了。
省委大楼门廊下,空气里带着潮湿的泥土腥味。
易学习抱着那卷图纸,像抱着传家宝。
“祁省长……谢谢。”
“谢我干什么?”
祁同伟点了根烟,深吸一口,让尼古丁在肺里转了一圈。
“是你自己争气。那张图,换了谁也画不出来。”
“可是……这次虽然躲过去了,姜部长那边……”
“没有以后了。”
祁同伟看着远处正在上车的姜东来,烟雾遮住了他的眼神。
“老易,你只管种好你的地。至于那些想拔苗的人……”
祁同伟把烟头扔进地上的积水里。
滋。
火星熄灭。
“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他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加密信息静静躺在那里。
发件人:王大路。
【账本核实完毕,关键证人已在控制中。姜东来的小舅子,吐得很干净。】
祁同伟看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赵振邦想用“年轻化”这把刀杀人。
那他就把刀夺过来,直接捅进执刀人的心脏。
“走吧,回京州。”
祁同伟拉开车门。
“有一场好戏,今晚要在省委组织部上演了。”
……
当晚,京州。
省委组织部部长姜东来刚回到家。
叮咚。
门铃响了。很急促。
“谁啊?这大晚上的……”姜东来不耐烦地放下茶杯。
门开了。
门外没有笑脸,没有礼品。
只有一张黑得像铁板的脸。
省纪委书记田国富。
身后,四个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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