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前,韩云舒将自己的全部积蓄——母亲留下的嫁妆、历年赏赐、甚至父亲给她的及笄礼——都换成粮草,分给了关外灾民。那场雪灾冻死了上千头牲畜,若再不救济,边民只能易子而食。
“照做。”韩云舒语气不容置疑,“将士们用命守关,我不能让他们寒心。”
陈铮叹了口气,行礼退下:“末将领命。”
夜色渐深,关内燃起篝火。伤兵营里传来压抑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草药混合的气味。韩云舒没有回将军府,而是走进伤兵营,亲自为重伤的士兵换药。
她记得每一个士兵的名字,记得他们的家乡、家人。
“二虎,疼就喊出来。”她蹲在一个年轻士兵面前,小心地揭开染血的纱布。箭伤在腹部,很深,肠子都露出来了。这种伤,能活下来的不到三成。
二虎不过十六七岁,脸上还带着稚气。他睁开眼,看到是韩云舒,挣扎着要起身:“将……将军……”
“别动。”韩云舒按住他,用烧酒清洗伤口。酒精刺激伤口,二虎浑身颤抖,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好样的。”韩云舒撒上金疮药,手法娴熟地包扎,“你守住了第三道防线,为援军争取了时间。你母亲会以你为荣。”
二虎眼中泛起泪光:“将军,我娘……我娘身体不好,家里就我一个……”
“我知道。”韩云舒替他掖好被角,“等你伤好了,我准你三个月假,回家看看。军饷加倍。”
“谢谢将军……”二虎的泪水终于落下,“将军,我们能赢吗?这场仗……什么时候能打完?”
韩云舒沉默片刻。
这个问题,她问过父亲,问过祖父,问过每一个老兵。答案都一样——不知道。
四国混战二十年,从她记事起就在打仗。北境与南国争中原,东海与西陆争海域,今天结盟,明天背叛。百姓流离,田园荒芜。
“会打完的。”她最终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只要我们还有一个人站着,铁门关就不会丢。只要我们还在守,和平就还有希望。”
离开伤兵营,已是子时。韩云舒回到将军府——其实只是一座稍大的院子,简陋得不像一方统帅的居所。府里只有两个老仆,是父亲当年留下的。
书房里,油灯如豆。她摊开北境地图,盯着铁门关周围的地形。
铁门关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卡在鹰愁峡之间,一夫当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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